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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吃掉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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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上心腹不过最近一两个月的事, 目前的境况下,他能够做的事实在是太少了。

他将回信放进匣子,重新摊开了桌子上的白纸上, 用毛笔一笔一划,仔细地描绘起来。

刚刚才写下了杀气腾腾的计谋的那支笔, 此时却用着无比柔软的笔触, 但仔仔细细地勾绘出几条漂亮小裙子的样式。

仔细一看, 就会发现这几张图纸上, 比正常的裙子要小了许多。虽然不是现在汴京最流行的款式, 却也精致漂亮、毫不逊色。

陈秋的丹青非常好,偶尔会看看那只正在对着空气点点点的小汤圆几眼,一直到画了第五条裙子, 这才停下了笔。

他垂下了眼眸,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他要开始计划着带她离开这里了。

这里只有建章宫破败的宫墙、无穷无尽的试探和猜疑, 连给她准备几条好看的裙子都分外艰难……

但是离开这里, 是需要一个契机的。

姜小圆正在为逐步增长的善心值而开心, 正在翻来覆去地数着自己的积分,浑然没有发现陈秋抄书的时候,注视着她的目光。

面板上,姜小圆目前的主线任务已经完成了,新的也暂时没有刷新出来, 剩下的任务也只有那个漫长的储粮计划和健康值增长计划。

大概是陈秋15点的健康值提醒了姜小圆,她才想起来今天的红鸠解药, 陈秋还没有喝,便和陈秋说了一声,就飞出去给他熬药去了。

姜小圆前脚飞走,后脚胡太医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建章宫。

废太子的事迹最近传遍了汴京。汴京现如今谁人不知道废太子投壶能够三支贯耳, 却是个不识文墨的当代“伤仲永”,就连那天和金世子比试的场面,都被好事的汴京人编成了本子,各大茶楼里都在传唱。

可谓是,文盲的美名传遍了朝野上下、大江南北。

也算是一种别出心裁的扬名了。

胡太医其他的倒是不关心,就是听说陈秋“三支贯耳”的英勇事迹之后吓了一跳,他是大夫,哪里不知道陈秋的伤

势?他怕三皇子逞强把手弄废了,今天一大早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建章宫。

果然,胡太医一来,就看到了刚刚收起来了图纸的陈秋。

胡太医给他检查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倒是纳闷了,“殿下果真是天生奇才,竟然没有伤着?”

陈秋收回了手,没有解释。

胡太医自从成为了陈秋刷“日行一善”的工具人之后,对建章宫的好感度爆棚,三天两头没事干就往这儿跑,一副将陈秋引以为知己的架势。

他今日过来,也是有事要来和陈秋交代的。

如今这圣旨一下来,胡太医的师父便吩咐他不必来建章宫了,毕竟皇帝说了让陈秋去南书房,那么他大概就是要“病好了”。

胡太医以后恐怕就不能总是往建章宫跑了。

当然了,容妃要人盯着陈秋的身体状况,胡太医还是能找到机会来建章宫的,只是不能来得那么勤快了。

他还有点儿遗憾,不过也知道这事儿对陈秋来说是件大好事,来的时候不仅带了几本自己收藏的医书,还贴心地送来了一整套笔墨纸砚,用作庆祝陈秋进入南书房的贺礼。

其实皇帝罚抄的命令一下,内务府就送来了足够的文房四宝,只是质量都不怎么样,一看就是库存货色。

胡太医送来的这一套可不是什么便宜货色,这礼物确实送得非常合适,陈秋道了谢。

想到陈秋要抄足足五十遍,他忍不住感叹道,

“五十遍四书五经抄完,恐怕这手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了。”

他的话音落下,仿佛听见了有人附和他“是啊是啊”,但是声音太小了,胡太医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陈秋偏头,果不其然就看见了趴在门口的一只小脑袋,见他看过来,小脑袋一缩,马上扑棱棱飞走熬药去了。

陈秋一边岔开了话题引开了胡太医的注意力,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默默地从书的夹层抽出来了一张药方,递给了胡太医。

胡太医微微一愣,等到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差点激动地叫出声来—

—太医院有这幅药方的残方都被好好供着,而陈秋给的却是一副完完整整的药方。

这份药方要是流传出去,可以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了。

胡太医迟疑了一下,这么贵重的东西,三皇子让他做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吧?

只是还没有等胡太医脑补些什么,就见陈秋将书桌上摊开的图纸,推到了胡太医的面前。

胡太医心中一跳,脑子里面闪过了无数可能,只是仔细看了一眼:……

他看看陈秋又看看那图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帮我找个上好的绣娘,至于这份药方,你拿去做什么都可以。”

胡太医本来还想问这衣服拿来做什么,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问了,答应了下来。

建章宫有人严格把守,陈秋要是要求他从外面带几身衣服,那是强人所难,胡太医压根就带不进宫里;

但要是那几件还没巴掌大的小衣服的话,往药包里面一塞,倒是很容易浑水摸鱼的。

胡太医环顾了一下四周,建章宫里面更是破破烂烂,什么东西都是旧得不能再旧了;

再看看废太子现在自己穿的,说是朴素都是给面子了,简直是可以算得上寒酸,大冷天的,穿着露了一截的衣服,还是去年的秋衫。

这么贵重的药方,他手上不可能还有另外一张,就拿这个换几件小衣服?

但是少年好像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亏本的买卖,神色十分平静。

鉴于少年这段时间对他的关心,胡太医单方面认为两个人建立了不错的友谊,当即就脑补出了一段——

其实三皇子殿下是想要送药方给他,不过是扯了个做小衣服的幌子。

胡太医感动不已,内心大受震动,离开的时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提了一句,

“小臣医术不精,今日为殿下把脉的时候,只觉得殿□□内脉象紊乱、气息不稳,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还请殿下好些保养身体才是。”

等到人走了,姜小圆看着胡太医一脸感动地走了,有点摸不着头脑,

想了想,飞到了陈秋身边,

“胡太医人还是很不错的嘛,你看,世界上其实也有好人的。”

陈秋垂下的眸子里面闪过了一丝笑意,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其实要按辈分来算,胡太医是郭太医的徒孙,他的师父是宋太医,正是当年给他下毒的郭太医的亲传弟子,现在也在为容妃办事。

要说胡太医不聪明是真的不聪明,约莫是良心不安,所以在和他交好之后,才会待他如此尽心尽力。

确实,比起那些伪善的人,或许胡太医这种会受到利益诱惑,但仍然残存着一些恻隐之心的普通人,已经算得上是好人了。

姜小圆连忙把熬好的解药放在了桌上,从小爪子催着陈秋喝药,

“脉象紊乱?这是最后三服药,不是说七日后药浴完,红鸠余毒就清除了嘛?那秋秋你好好喝药,脉象说不定就正常了。”

容安宫心腹送来的药还有三幅,还有一包泡澡的药粉,姜小圆只觉得这位实在是个十分神通广大的队友。

陈秋目光定在了那只小家伙身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垂下了眸子遮住了里面的一片阴霾,也遮住了那隐隐藏在心中的不安,以及那浓重的占有欲。

陈秋没有告诉她,那封密信上写道,红鸠之毒可以解,但是却很难根除影响,更不用说他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存在许多年,积重难返。

他有着强大的自制力,现在体内的余毒,对他的影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不会再头疼欲裂,他甚至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理智,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只能用疼痛刺激自己。

一切都在可控的阈值里,他本该不用担心的……但他渐渐意识到了,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是夜——

月光如水,散落一地。

沉静的夜突然间被床上人的动静打破,陈秋从床上坐了起来。

长发如水披散,散落在陈秋的身体上。

他抬起手,果不其然看见了手上那血红的纹路,像是沾了满手的血。

没有伴随着镇痛一般的头疼,甚至没有半分痛苦,陈秋

的半张面孔上,妖娆鲜红的花纹慢慢显现,只留下了很小的一部分,像是蹁跹的蝴蝶吻在了他的眼角。

只是他的眼神变了,从那种伪装的刻意温柔,变成了彻底的冷漠。

他掀起了漂亮的凤眸,睫毛纤长留下浓影,看向了沉睡中四仰八叉的小姑娘——像只软乎乎的汤圆。

他听见心底里有个恶意的声音说:

你想要瞒她多久?装成这样很辛苦吧?要是她知道,你其实和我一样恶毒,你还留得住她么?

他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冷冷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

黑暗中,仿佛有人在他的心底笑了笑,像是冰冷的嘲讽。

他捏紧了自己的手心。

是呀,一个面目可憎,满心算计的人,小心翼翼地披上了伪装的壳子,试图去拥抱他渴望已久的光。

为此,甚至想要把自己变成另外一幅模样。

眼角的红色纹路,在次日清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手上的纹路还没有消退,他找了胡太医留下的纱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遮住了红色的妖异图腾。

陈秋仿佛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一般,照常打开了书本开始抄书。

床上的小毛巾拱了拱,又拱了拱,半天才爬了起来,梦游一般在脸盆里面游了个泳,才算是清醒过来。

睡得很好的小汤圆,浑然没有发现陈秋昨天夜里的异常。

倒是看见陈秋被包扎的手,还以为他抄书抄得伤口发炎了,她飞了过来,嘀嘀咕咕道,

“说了我帮你抄嘛,肯定伤口发炎了!”

他下意识地将那纱布边缘的花纹往袖子里面藏了藏,面不改色道,

“只是缠着纱布不容易弄伤手,不碍事的。”

姜小圆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也不非要看他的手心了。

自己郁闷了一会儿,抽了一张纸在他边上帮他抄了起来,抄完了又眼睛亮晶晶地用爪子戳了戳陈秋,

“你康康,我照着你的字迹写的,是不是可以帮你抄?”

陈秋低下头一看:……

不能说的是不美观,甚至还可以看

出来她有在认真模仿。

只是这字迹太有个人特色,一撇一捺都是圆的,而且因为爪子小,只能隔空写,所以不可避免就会溅上墨点子,看起来很像是什么小猫咪用爪子爬过似的。

陈秋的字迹和她就是两个极端,一撇一捺都锋芒毕现,就算是故意写得一般,也是大气端正,和她圆溜溜的字体,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干系。

姜小圆有点心虚了,悻悻道,

“你不是要维持文盲人设么?”

“罚抄要给皇帝过目,如果字迹不工整、有墨点涂改,都算藐视皇帝,如果这样交上去,会被砍头的。”

“那等我练好字……你再罚抄我就帮你!”

这只小乌鸦嘴。

他从那一堆厚厚的纸中抽出来了张空白的,思索了片刻,默写了两页《千字文》,放在了她面前,“如果想练字,可以照着这个练。”

陈秋为了照顾圆溜溜的小家伙,特意换了一种笔法——整页的字迹都十分圆润,要是照着练一段时间,不说能够纠正姜小圆那一□□爬字,至少能够让她的字迹美观很多。

抛去其他,陈秋是个很严格的人,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

他喜欢井井有条、纹丝不乱,当年他的伴读各个谨言慎行,读书也非常用功,他身边的人学风都是很端正的,和五皇子那堆狐朋狗友完全不同。

饶是到了如今的田地,他仍然可以坚持五更天就起来背书、一直到深夜的作息,境况再差,饥饱难料的时候,这种对自己严格的标准也没有任何改变。

就算是在原著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那也是个效率超高的暴君,不然也不能那么残暴仍然可以稳坐皇位。

如果这只小家伙是他的学生的话,大概就是天天被打手板的料子。

陈秋几乎是在小姑娘说自己想要练字的时候,就想好了一整套,要怎么给她准备字帖、如何练、又应该如何循循渐进地练出风骨……

他习惯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只是他还没有和小姑娘提,就见到那只巴掌大的小圆子看

见字帖瞬间眼前一亮,把字一收。

陈秋问她做什么,她就眼睛亮晶晶道,“这么好看,我可以拿来收藏。”

以后他当皇帝了,这字肯定很值钱!

陈秋被她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愣,脑海里面的计划被她的话一打岔,就再也提不起这个想法了。

陈秋低头继续抄书,身边的小姑娘还叽叽喳喳地,娇憨问他能不能多写几张给她。

陈秋被她缠得没办法,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在她面前毫无原则的陈秋,仿佛和未来那个大臣拖工期怠慢了些就要关大牢的暴君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姜小圆声称自己要练字,陈秋抄书的时候,她就待在一边拿着陈秋给她准备的小笔练字,就是练得有些三心二意……

不,三心二意都夸张了。

因为一天下来,她总共写了五个字。

写完脑袋一点点,已经睡着了。

陈秋:……

但是渐渐地,陈秋也意识到了这样是不行的,次日就干脆让她一天练两张大字。

姜小圆答应的倒是信心满满,一副我可以的样子,结果陈秋一抬头,那一小只已经四仰八叉,脸蛋红扑扑的,呼呼大睡了。

他搁下笔,帮她把小毛巾盖上。

只是等到姜小圆醒了之后,陈秋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她被盯得头皮发麻,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忍不住裹紧了自己的小毛巾,趁着他不注意,蹑手蹑脚就想要偷摸溜走。

结果,下一秒就被一双漂亮的手拎着提溜了回来。

她刚刚想要赖账嘛,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姜小圆就怂了,蔫哒哒、老老实实地滚回来练字了。

她得出了一个惨痛的教训,身为一个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千万不要在一个绝世强迫症面前发誓!

她在嘀嘀咕咕,陈秋眯眼睛,用修长的手指抵住她的脑袋,

“多认一些字,下次就不容易被人骗。”

小汤圆提高了嗓门,“我精明得很咧!”

陈秋:……

日子在抄书的时间里过得飞快。

抄书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对于陈秋来说,比起其他的惩罚,抄书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种享受了。

纵使当年小太子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八岁就学完四书五经,他也不过是学到了个开头,便中途中断了学业,往后也很接触到这些。

而南书房送过来的四书五经,内容丰富详实,没有缺页漏页,还有夫子在一边写下密密麻麻的释义,可以说是绝佳的自学教材。

陈秋很清楚,自己就算是得到了去南书房的机会,恐怕夫子也不会迁就他的进度,皇子们现在大概已经教完了大部分,抄书倒是给了他恶补的机会。

陈秋抄得飞快,姜小圆数积分也数得很开心。

——毕竟陈秋抄一本,《明君书单》上就完成了一本,10积分就到账了,尤其是还有几本书分上下册,那就是20积分!

之前,姜小圆是从静太妃那里换书看的,陈秋在养病的时间里,已经看完了全本厚厚的《资治通鉴》。

至今姜小圆仍然和静太妃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本以为陈秋抄书的时间里大概是没空看书的,但是陈秋安排得很好,每天还有一些空余时间,姜小圆就仍然从静太妃那里换东西过来。

陈秋得知她送的礼物,也抽空亲自下厨,做过一些吃食送过去,当做对静太妃的感谢。

静太妃倒是对这只猫猫有铲屎官了有些失望,但是大概是仍然抵抗不了猫猫的诱惑,每天仍然会和她交换东西。

静太妃的书是按照她的心情给的,最近给的都是些地理志和游记,姜小圆没有什么兴趣,都拿给了陈秋看。只是难免的,抄书的时候,陈秋看书的速度就慢下来了。

一直到某一天,静太妃放了一本名叫《宝瓶镜缘》的话本在地上,姜小圆仔细一翻,发现竟然是一本霸道王爷俏丫鬟的故事。

古代也没有什么娱乐,她每天都在陈秋的抄书的时候,从他的书上这一头滚到那一头,骚扰对方以获得简单机械的快乐。

但是自从那本《宝瓶镜缘

》拿到手之后,姜小圆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陈秋抄书的时候,她就趴在他手边看那本对她来说十分巨大的话本,看得十分入神。大庆朝民风开放,写的话本也十分大胆,让姜小圆叹为观止。

只不过,姜小圆语言能力还不错,只不过学习的时间太短了,现在还只学会了大庆朝一些简单的字,复杂一点她就看不懂了,就屁颠屁颠地去问陈秋。

陈秋只知道她在看什么才子佳人的话本,一直到小汤圆跑过来频繁问他这个字什么意思、那个字什么意思,陈秋才发现了这些话本的不对劲。

看着上面的那行字,陈秋陷入了沉默,一直到小汤圆等不及要扯他的袖子,陈秋才终于开口了,将那行字念给了小姑娘听,

“小厮惊惧:王妃已挂于城墙三日有余,腹有一子,尚存一息,殿下何至于此。”

小汤圆听完继续趴下去读,好一会儿又屁颠屁颠地来问他,

“这行字怎么念?”

就这样,他面无表情地将种种“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羞耻剧情都念了一遍。

就算是未来他也是一位热爱将大臣挂城墙上的暴君,此时也很是不能够理解这位男主人公的脑回路。

小姑娘看完了之后,还要时不时建议他以后把这种男主全挂城墙上,挂一排串糖葫芦。

陈秋目前还没有培养这么变态的爱好,只是在心里赞成了一下这个建议。

等到那只小汤圆终于看完之后,她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

其实这本《宝瓶镜缘》,这原著也差不多嘛,都是带点替身文学的味道。

原著里面,女主角崔念念在接风宴上被端王一眼看中,因为长得和端王的心头好十分相似,端王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后来崔念念成了公主的伴读,屡次被人捉弄欺负,已经成为了太子的端王多次出手帮她,于是崔念念在一次次的帮助当中对太子芳心暗许,性格热情的她,开始和太子越走越近,就嫁给了太子,成了侧妃。

崔念念一直以为自己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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